崇明春季野菜有多好吃?

2019年3月9日,上海正式在气象意义上入春了,这意味着漫长的冬季终于结束了,与此同时连绵的“春雨包月不限量套餐”也总算是用完了,我们成功“呼叫转移”进入了春光灿烂的新模式。

“春来崇明”,最吸引你的是清新的空气还是枝上的嫩芽或是含苞的春花?初来的游客你可曾尝过崇明的“春菜”,岛外的游子你是否依然念着家乡灶头上的“草头烧饼”、“马兰头香干”、“蒲公英心馄饨”,一说到这些野菜是否又唤起了你记忆里春天的味道?

你要是和祖辈们说起崇明的春季野菜,他们或许都能跟你报上一连串的菜名,说上长长的一段故事。“荠菜、草头、螃蜞头、香椿、春笋、水山药;马齿苋、鹅藤藤、猫耳朵”,种种这些现在我们称它们为野菜,但在祖辈们的记忆里,这些却是他们春季的主菜。

在物质条件相对匮乏的年代,每家每户又得照料上好几个孩子,吃饱是最现实、最迫切的需要,所以每年春季家里的母亲都会带上稍懂事些的孩子一起去“tiao”野菜,而且这还是一场充满竞争的比赛,比的是谁起的早、瞧得准,要是起晚了说不定沟脚边、大田里的野菜都被摘完了,那全家只能煮上一汤碗“酱油汤”对付下一大碗“杜米稀饭”了。

“草头烧饼”是崇明的巧妇们开发出的一款经典野菜美食,流传至今依然让人垂涎。我母亲曾和我说起,家里外公走得早所以外婆整天忙着纺纱、织布、挣工分根本没时间张罗烧饼、糕团,所以家里的孩子打小对“草头烧饼”只有眼馋的份没有吃的份。有一天小队里的张好婆给端来了一盘“草头烧饼”,母亲说你真的难以想象当时家里孩子们的那个眼神,基本就是笔直地“定位”在了那个盘子上,虽然家里穷但外婆却很要强推脱着说家里也有做让好婆端回去,我母亲是老小当时差点就哭出来了,但好在好婆硬是把那盘“草头烧饼”留下了,好婆刚走,外婆一声令下“吃么的”,家里的几个孩子就像是“饿狼扑食”般把一盘草头烧饼给吃完了,我母亲吃得慢吃了一个,舅舅、姨妈年长些都吃了俩,直到吃完大家才想起外婆还一个都没吃上。

我母亲今年53岁,自己也早就当上了“时髦外婆”,但这个40多年前的故事,她给我讲了不下10遍,连家里5岁的女儿也听上了一遍。如今物质条件极大的丰富了,但你要我说一样最喜欢的美食,我还真说不上来,但“草头烧饼”这道春季美食却带着母亲对外婆的思念,久久地留存在了她的记忆里,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忘记。

春菜是当季申崇线上的“常客”。上周难得坐了一回申崇线,边上的一位老太太大包小包挤得我几乎“难以容身”,还一刻不停地翻看着她的“马夹袋”,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简直让人烦躁到“爆炸”。经过大约5分钟的“搜索”,终于“消停了”,但嘴巴里却开始“碎碎念”——“草头压在下面要捂坏了”,我瞬间怒气全消还感到了一份暖意。

每一班的申崇线上,你都会看到几个阿姨妈妈手提、身背好多袋子、罐子,鸡蛋、芋艿、洋山芋、盐齑都是她们的袋中之物,而春季她们袋子里装的则就是草头、马兰头、春笋。我曾经也好奇过,这些菜市区的菜场里没有卖吗?现在想想或许还真没有,或许在阿姨妈妈心里家里野出的春菜最绿色、新鲜,孩子们吃着才健康、安全。

崇明的春季野菜品类多、做法多、故事多、记忆多。用蒲公英的根泡上一杯热茶、用螃蜞头草拌上一盆香干、用荠菜包上一盘馄饨、用草头盐齑就下一碗白粥,让这些野菜带着你忆一忆过往、解一解乡愁!